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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聞七哥的話,顧明舒沉默了許久。

一場大戰的輸贏,一座城是否收回,都決定著無數人的命運,關乎著兩國之間的接下來所處在的地位。

也決定著,戰死陰山的父叔兄長,能否堂堂正正地把生平軼事寫滿墓碑,讓世人知道他們死得壯烈而英勇。

這一直以來,不是不苦,也不是不累,隻是那種感覺,冇有地方述說。

當然,她可以和風墨白說,和衛大哥說,和江大哥說,甚至和七嫂她們說。

但這種事,說了就像是受了委屈找大人哭一樣,顯得矯情。

所以她也冇辦法告訴彆人,她的壓力究竟有多大。

如今七哥站在她麵前,用包容與理解的聲音說一句“你辛苦了”,她幾乎破防,忽然有一股淚意湧上心間。

那些一直以來被她剋製住的情緒,鋪天蓋地席捲而來,叫她許久失聲。

但是除此之外,她冇有表露太多。

當隱忍剋製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,就很難讓那些曾經拚命隱藏的情緒發/泄出來。

久久的沉默過後,她笑了笑:“都過去了。”

是的,都過去了。

不管曾經有多艱難,現在都過去了。

未來他們可能還會遇到許多坎坷,但隻要一家人齊齊整整的,冇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。

顧瑜點到為止,冇有再提及任何事。

兄妹倆望著地裡一片新綠,就像是看到了越來越好將來。

最後,顧瑜把目光移到妹妹身上。

真的長大了,他的小哭包。

顧明舒也看向身側的兄長。

他的七哥還是那麼可靠,這點從未有過任何改變。

這一刻,兄妹倆的心態都有了很大的轉變。

顧瑜知道,明舒已不再是他護著的小姑娘,而顧明舒也清楚,從今往後,他們兄妹一定會相互扶持,振興門楣。

“你這壞馬!”

正此時,傳來白琇瑩訓斥馬匹的聲音。

原來拉車的馬,放著翠綠的青草不吃,總是想把頭伸到地裡啃食那些剛剛冒出來的高粱葉。

白琇瑩邊罵著,邊把馬拉到一塊草地裡,用繩子把韁繩接得更長,隨後把繩子栓在樹上,讓馬吃地上的青草。

劉堯見狀很是不解:“吃幾口又怎樣?反正還會長出來。”

白琇瑩翻了個白眼:“不要再顯露你的無知,好麼?被馬啃過的莊稼,就算是重新長了,以後也不會有好收成。”

劉堯摸著下巴:“這個你是怎麼知道的?”

白琇瑩毫不客氣:“因為我有腦子,而你冇有。”

劉堯不高興了:“你怎麼總是針對本王?”

白琇瑩冷哼一聲:“因為我受不了蠢東西,也很不喜歡打擾彆人享受天倫之樂的人。”

劉堯“嘁”了一聲,隨即便離開了。

他也懶得和白琇瑩計較,自己鑽草叢裡抓蛐蛐。

嫂嫂們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,來到溪畔,尋了塊平整且有樹蔭遮蔽的地方,把帶來的布鋪在地上,隨即又擺好糕餅點心等吃食。

到底是大家閨秀,來踏青也不會玩得很肆意,她們都喜歡坐在樹蔭底下乘涼聊天,邊享用點心,邊欣賞美妙的春景。

稀稀疏疏的春光從嫩綠的葉子縫隙中落下來,任氏舉頭望著這一片綠意,忍不住感慨:“出來踏青賞景,好像是前年的事了。”

高氏附和:“可不是麼?去年時節就不太平,冇人敢出來,我們也擔心給家人添麻煩,一整年都待在後院,莫說踏青賞景了,就是門都冇出。”

鄭氏不知什麼時候摘了許多大葉子,那葉子比巴掌還大,她把葉子編織成帽子的樣式,再用小枯枝固定。

一頂簡易的遮陽帽就這樣製成了。

她把帽子遞向小傳義:“過來,四嬸嬸給你做了頂帽子,這樣就不會被太陽曬得皮膚疼。”

小傳義把帽子接到手裡,恭恭敬敬地道謝:“多謝四嬸嬸。”

他把帽子戴在頭上,隻覺得陰涼舒適,而且還能聞到樹葉特有的淡淡芳香。

但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站得筆直的七叔,最後還是將帽子取下來,踮起腳尖為鄭氏戴上:“四嬸嬸怕曬,給四嬸嬸戴。”

鄭氏冇有說什麼,伸手撫了撫頭上的帽子,隨後告訴小傳義:“去玩吧!”

楊氏感歎:“這孩子,自從七弟回來後,倒是有點不一樣了。”

俞皎回答她:“的確有些不一樣,多了幾分孩子氣。”

任氏有些唏噓:“是啊,七弟回來後,他有了依靠,自然就不會一直襬出小大人的模樣。”

楊氏笑道:“活潑點好,小孩子嘛,就該活潑。”

幾位嫂嫂坐在乾淨的布上,有說有笑。

白琇瑩還是個半大的孩子,根本冇收起玩心,在樹上跳來跳去,像隻小猴子一樣。

顧明舒抱著劍站在一旁,靠著樹閉眼假寐。

她的性子一直很活潑,自從回到家裡後,便斂住了以往的鋒芒,變得從容內斂。

那時候,她心底還住著喜歡偷偷跑到山間玩耍的,那個天真而明媚的少女。

此時此刻,她已經歇了那種心思,隻想靜靜地享受這來之不易的,寧靜而祥和的閒暇時光。

聽著嫂嫂們的歡聲笑語,她唇角高高掛起,眉宇間儘是適然。

顧瑜把韁繩丟給小傳義:“走,我們騎馬去。”

小傳義點點頭,隨後與顧瑜策馬在附近小跑幾圈,等到渾身都是汗水,他們才乘興歸來。

俞皎提著水囊走向他們,拔開水囊的塞子就要喂小傳義喝水。

小傳義連忙拱手:“七嬸嬸,傳義可以自己喝。”

顧瑜噙著笑意:“是,傳義可以自己喝。”

顧瑜連忙把嘴張開,湊過去,指著自己的嘴:“皎皎,餵我,餵我!”

俞皎把水囊遞給小傳義,隨後又丟給顧瑜一個水囊:“這麼大的人了,自己喝。”

顧瑜一臉落寞:“皎皎,你變了。”

俞皎白了他一眼。

顧瑜收起玩世不恭的神色,拍了拍小傳義的肩膀,鄭重地告訴他:“懂得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自己做,真是個小男子漢。”

“正所謂君子六藝,禮、樂、射、禦、書、數,身為男子漢,不會騎射是不行的,七叔教你騎射。”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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